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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巴黎漫步者的遐思

rêveries d'une promeneuse parisienne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愚蠢的比较  

2010-06-16 07:23:46|  分类: 有所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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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艳的博文里,有一篇我时常想起。是说生下了老二后,中国亲友问:跟老大比,谁好看?外婆跟人说:可能老大更好看,因为更欧化,老二更像亚洲人。春艳生气了:凭什么像欧洲人就更好看?然后说给法国老公听,老公也生气了,可是生气的原因不一样,他说:即使老二缺胳膊少腿,只有一只眼睛,在我们心中他也像老大一样珍贵好看,为什么要做这种愚蠢的比较?

特别小的时候,记得大人逗我,问得最多的问题是:爸爸好,还是妈妈好?我不知道怎么回答,在大人们的穷追不舍中,我不得不把一个当成好人,另一个当成坏人,最后说出一个答案,大人们听到答案满意地笑了,笑的时候带着几分莫名的得意。

长大一点,有了弟弟。大人们问得最多的问题是:你爸妈更喜欢你,还是更喜欢你弟弟?我不说,他们就会自己帮我解答:肯定是喜欢弟弟哦?然后看我的反应。如果我哭了,他们就会哈哈大笑起来。就算我不哭,他们也会在旁边议论:你看,她要哭了。

再长大一点,便亲眼目睹大人们极有耐心地“逗”小孩子的完整过程。隔壁的罗建国过生日,罗爸爸高兴地把小朋友们都招到一块儿玩游戏照相,姐姐罗芳也兴奋地和小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叫嚷着,趁罗爸爸进屋拿东西,一个女老师走到罗芳身边说:你看你爸,喜欢建国不喜欢你呀,建国过生日,他这么高兴,你过生日,他是不是这么对你?罗芳神色变了。罗老师拿着相机出屋来,还是兴奋地指挥小朋友们排队,他伸出手把女儿往后推一推,却发现刚才高高兴兴的女儿稚嫩的脸上竟出现伤感迟疑的神色,呆呆地望着他不动,罗爸爸惊疑迷惑地愣了一下……接下来几分钟的片段在记忆中模糊了……最后的记忆是——罗芳一个人躲进屋里门背后抹泪,温和的妈妈又关心又不解地问她:这是怎么了,弟弟过生日,怎么不高兴呢?

记忆里还有很多大人比较兄弟、姐妹哪个成绩行,哪个更乖之类的话。

这时,我也想问(并不生气):为什么要做这种愚蠢的比较?

大人们为什么要以这种残忍的方式逗小孩子?动机是什么,你们从中得到了什么快感?这种习惯的根源是什么?

为什么要在自己的亲人之间分好坏、分优劣?为什么爱一个,就一定不爱另一个?为什么一个人得到爱,就意味着另一个人失去爱?

是你们自己的人生曾经遭受过伤害,今天披着“逗一逗”的外衣,把这种伤害悄无声息地传递到更为幼弱者的身上吗?

我也不想说得太多,不然大人们又会笑话我这个太过认真的小孩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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