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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巴黎漫步者的遐思

rêveries d'une promeneuse parisienne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让脆弱的我们学会坚强 狠狠面对人间的残忍  

2009-11-10 10:25:08|  分类: 有所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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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脆弱的我们学会坚强 狠狠面对人间的残忍

我一看标题就知道内容会让人难受,想跳过去,却又觉得这样做,自己就是个对社会不负责任,把头扎入沙堆的笨鸵鸟,或是黄山上卖的捂住耳朵和眼睛,表示非礼勿视,非礼勿闻的可笑的猴子玩具。所以看了,发生在老家省份的古城,落水儿童、死去的学生、冷漠到变态的船主、旁观者、无能的急救部门……看这样的报道,心总是很惊悚,一边被文字撕裂,一边又在缝隙里寻找祈求着些许温情和人性的东西,惧怕最终一无所获,极致的悲哀会排山倒海般的涌来,将我这颤抖多时的心击碎了。

我问小丫:如果有人落水,你救吗?他一边忙手头的事,一边说:应该会吧。我说:如果岸上很多人看,都不帮你呢 ?如果你拼命救上人来,别人却冷漠地看着你呢?他想想说:我不知道,我不能想象当时的情况。我说:你这辈子亲眼见过残忍的事吗?他想想说:没有。我看着他,看着他光光的额头,干净的眼睛,竟生出对他怜惜保护之心来,他这个大个子,平时都是以保护我的姿态出现的。我想到一个喜欢面对残忍的人描写一个年轻人:……他就前额亮晶晶的,惊疑地圆睁了近视的眼睛,抗议道,会这样的么?--不至于此罢?……”

     整个晚上,我都郁闷难受,我问小丫: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拼命地看类似的报道,看到麻木,我的心就不会再受打击了。像忘忧草里唱的:让脆弱的我们学会坚强,狠狠面对人间的残忍。可问完,自己觉得可笑极端,心麻木就好吗?这不是更大的损失吗?

      这件事离我有万里之遥,我的生活中从没发生过类似的事,我的亲人的生活中也没有。我知道我从没有真正遇到过残忍,可正因为没遇到,才更害怕,所以时不时要读一些残忍的报道,给自己打一下预防针。可是,真的有这个必要吗?如果我不去看,不去了解,我的世界目前其实是充满了温情的颜色,和香甜浪漫的气息。而我为什么非要通过网络从万里之遥引来这肃杀的风呢?让我插上白色羽毛的心灵从空中坠落。

      第二天是周日,我们去图书馆,人很多,排了很长的队买入馆票,工作人员是个小伙子,他也有着一双纯净的眼睛,他举着票,微笑而又认真地说:今天的人真多,您去的馆可能要排队等空位。我们谢谢他的提醒,拿过票,他认真望着我们,似乎努力要想到一些对我们有用的信息,他终于又说:如果您等不及,票改日还可以用,只要条形码不坏。我们感谢他周到的考虑,离开了。我在想,他有没有碰到过无理麻烦的人,队这么长,每个来者,他都可以这样耐心认真地为他们考虑吗?我们来到一个馆,以为有中文书,想问问那儿的负责人,让他介绍这儿的情况。这位先生正轻言慢语地回答一位读者的问题。他回答了很长时间。这位读者走了,我们过去,小丫不好意思地说:可能我们的问题会让您重复刚才的内容。这位先生脸上没有一丝倦意,他马上坚定认真地说:没关系啊,我当然可以为您重复。接着他又慢条斯理地,一直认真看着我们,徐徐讲来,甚至顺便解答了我们并没有问,但是需要知道的问题,这样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,我们谢了他,到了中文书最多的馆,一位衣着优雅得体,金发梳理得如希区柯克电影里的美夫人微笑着款款走来,一如前两位的耐心与认真,一如前两位的和善与尊重,还多了几分举手抬足的美妙多姿。

这个图书馆也是让人的心插上羽毛飞起来的地方,这样的地方在国内也是有的,在美容院里,可爱秀美的女孩子微笑着用手指在轻柔的泡沫中揉着你的面庞,一边浅言轻笑地和你聊着天;明亮干净的眼睛店里,技师们认认真真帮你把眼镜洗得干干净净,把镜架调好,一边微笑着说,不用给钱,这是免费的。在这里空气都是甜香的,人对人的尊重、友善、温情与关切,人对自己的存在的认可、喜爱、高兴就是这空气中的分子。如果是以前,我早就让心沉浸其中,又飘起来了。可是今天,却觉得是上帝给我看一出黑白荒谬的荒诞剧。

这样的残忍,这样的和美,他们竟然同样存在于世吗?在同一时空,同由人来制造和体现。就像那次我从九寨那天堂般的日光湖色中走出来,我们的司机告诉我,刚刚在门口发生了暴乱,一群被常年欠工资的民工把老板给打死了……我的心究竟该在和美中飘,还是在残忍中散落?

也许这位写了些好书的人可以回答我的问题:对一切事物理解之后的超然,对善和恶一视同仁,用同情的目光看待世界……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的,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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